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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县“汉阙”——历史文化的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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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6 17:16:34  | 显示全部楼层

作者:郑六秋       

目睹汉阙,我总心潮澎湃。时空穿越两千年,思绪飞跃八万里。

翻阅世界建筑史,你才会发现一个奇迹。那就是会有一个感慨,汉阙是中国境内为数不多的古建筑遗存之一,也是中国古代最具代表意义的文化遗存之一,其在全世界的古建筑遗存中也有特殊的地位。汉阙是以石质为主的古建筑遗迹,目前在中国全境还留存有等次不一的汉阙二十九尊,而川东的渠县一地就有雕刻品质较高、保存最完好、分布最集中的六处七尊,全国罕见,全球也独一无二。渠县因此被世人誉为“中国汉阙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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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阙”蕴含有丰富的文化元素,近年来全国研究汉阙的热潮不断高涨,汉阙文化研究也逐步兴盛。

翻阅古籍,中国古代有很多关于“阙”的诗文,流传很多,有的还很有代表性。

中国最早的诗歌总集《诗经》里的《诗经·郑风·子衿》有“挑兮达兮,在城阙兮”的诗句。《列子·汤问》中有“昔者女娲氏练五色石以补其阙”。可能是世界上最早出现的关于“阙”的文字。

其次,《左传·成公二年》里有“其晋实有阙”。《史记·高祖纪》里有“萧丞相营作未央宫,立东阙、北阙、前殿、武库、太仓”诗句。《汉书·朱买臣传》里有“诣阙止书,书久不报”“诣阙上书”等句子。司马迁《报任安书》“次之又不能拾遗补阙”。诸葛亮《出师表》有“裨补阙漏”。唐·李白《忆秦娥》有“音尘绝,西风残照,汉家陵阙”。当然,以上诗文中的“阙”,其读音和意义是不尽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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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作为建筑物的起源有深厚的文化根源。阙作为建筑物的起源,应追溯到上古时代。中国古代猿人和现在的猿猴都具有动物的基本本能,特别是作为灵长类,有许多相似的习俗,在生产生活中就有登高望远的惯性动作。“登高”“显位”为古人类一直以来的重要习惯。在不安全环境下人类和其它动物都想要隐藏自己。在相对较安全的时候登高望远,既有使自己视野更开阔便于发现和寻找食物、应对各种威胁,也有让自己也更容易被同伴发现的作用。猿猴首领和生产生活中的召集者登高还有发号施令、让自己在同类中处于显著位置的作用。在居住穴居等地前面垒石筑台以示标记和防卫等。这些都可以归结为“阙”产生的最初根源,但那时这些建筑不叫“阙”,只是“阙”这种建筑形式的原始起源与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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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人类不断进化了,人群从树林里转移到陆地上定居,为了防止野兽威胁和外来部落侵袭等,人类也常在屋外设栅栏、垒土堆或筑围墙,这也首先是出于安全和地位等因素的考虑。特别是在有一定身份者门前设土石垒高台,既是一种醒目的标志,也是可作为瞭望和防守之用的原始建筑。一些部落首领或长者,在召集众人汇集,要发表演说或号令之时,也往往要登上地势较高处,引起重视,以凸显自己醒目的地位。后来的政治号召、军事操练等活动都留有这种痕迹。部落间相互联系,筑台结盟的事也屡见不鲜。在先秦的爱情故事中,也有登高望远、寄托相思的记载。从西周开始,君王住所前置高台、起楼观曾盛极一时,成为身份显赫的标志。《诗经》里面最早就出现了“阙”字,说明那个时代就出现了“阙”的雏形了。《诗经·氓》中有“乘彼垝垣,以望复关”的诗句,就有“登上高处、向远处眺望”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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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身份地位的人居住处置高台、起楼观逐渐成为一种形式。其建筑材料先多为轻便易取的土木材料,后来逐步演变为较坚硬的石质材料。因为石质材料不易腐烂变质、气势更雄壮、也更不容易毁坏。也有土、木、砖、石等混合结构的阙建筑物。

据《左传》记载,远在公元前673年,我国就出现了宫阙建筑。用石头在建筑物旁修筑高台、搭建楼阁,便不断演变为了原始的“阙”,秦汉时期基本定型,汉代最为盛行。形成了和楼、堂、宫、观、廊、榭、塔、坊等相并列的不同建筑种类,成为了古代建筑的重要组成部分。在中国建筑史上,阙的建筑形式存在并盛行了上千年,史籍最早的记载应是在战国中晚期了,秦汉时代尤为盛行。秦代阿房宫有阙,当属“秦阙”,最典型的当属秦始皇墓穴前的三出阙,但大多已经毁于秦末兵变战火,“秦阙”在当今地面已没有原物遗存。

到了汉代,君王和达官贵人修阙成为了一种时尚。在两汉期间,阙的建筑尤为盛行,其阙石建筑更精美、完整和定型,成为两汉时代的特色建筑代表物和文化标志。今天中国地面上所能见到的“阙”几乎都是那个时代的遗存,所以称为“汉阙”。随着建筑“阙”的盛行,还不断丰富和发展为宫阙、祠阙、墓阙、庙阙等不同类别形式。这种建筑甚至延续至晋初。汉晋以后,社会制度和建筑习俗等发生了变化,木结构阙建筑比石质建筑方便,又逐步演变成更高大雄奇的城楼、角楼、牌坊等。阙的建筑便很少出现了,逐步消失。徐锴《说文解字系传》卷二十三解释说:“阙,盖为二台于门外,人君作楼观于上,上员(圆)下方。以其阙然为道,谓之阙,以其上可远观,谓之观,以其县(悬)法谓之象魏。”因以为宫门的代称。主要是从建筑物的角度对“阙”进行了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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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作为中国古代建筑的阙,仅仅只是古代建筑的一种类型。虽然历代建筑中阙的材料和形状不尽相同,但对“阙”的专门诠释却有比较早的记载。早在宋代李诫所著的《营造法式·释名篇》中就有较详细的论述。

它引用的例证有,在《春秋公羊传》里有“天子诸侯臺门,坛子外阙两观,诸侯内阙一观”之句。《尔雅》:“观谓之阙,宫门雙阙也”。《白虎通义》:“门必有阙者何?阙者,所以释门,别尊卑也”。《风俗通义》:“鲁昭公设两観於门,是谓之阙”。《说文》:“阙,门观也”。《释名》:“阙,阙也。在门两旁,中间阙然为道也。觀,观也,於上观望也”。《博雅》:“象魏,阙也”。崔豹《古今注》:“阙,观也。古者每门树两观於前,所以标表宫门也。其上可居,登之可远观。人臣将朝,至此则思其所阙,故谓之阙。其上皆垩土,其下皆画云气、仙靈、奇禽、怪兽,以示四方,苍龙、白虎、元武、朱雀,并画其形”。《义训》:“観谓之阙,阙谓之皇”。

从以上注释中可知最古老的阙,乃门、观,有门和观两种性质。作为一种建筑形式的阙,延续了相当长的一段历史时期。而今天地面上能看见的阙,几乎又都是以汉代为主的汉和稍后的晋代的,所以研究阙就主要是研究汉阙。

中国传统建筑主要类型包括宫殿、坛庙、陵墓、宗教、民居、道路桥梁、园林等几个大类。其中,以宫殿建筑和都城规划成就最高,这不同于西方宗教建筑一枝独秀的现象。中国传统建筑受专制皇权思想和严格的等级观念影响深刻,建筑类型中以为当时社会服务的建筑等计划非常明显。建筑的格局和尺度以适应各个社会层次人们的活动为出发点,几乎影响了建筑发展的所有倾向性,不同于西方建筑高耸入云的敬畏宗教世界的暗示性,中国的传统建筑规模以横向平铺为主,更强调对人间社会平面空间的探索和实践。这就形成了中国传统建筑规模宏大,轴线清晰,主从分明,相互连接,有序配合的基本建筑形制。整体性和有序展开的复杂结构,像是人类社会的构成一样,环环相扣,看似复杂,却有章可循。空间的概念在某种程度上与实践概念合为一体,巨大而复杂的空间感受演变成在历史长河漫游的建筑历程。中国传统建筑注重组群布局,单体建筑以柱的分配组合,形成了多样的建筑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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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的类型有多种分类法,主要按功能、性质区分,多以修建地点命名。

按修建地点分。在宫殿的阙叫宫阙、在府衙的阙叫府阙、在宗祠的阙叫祠阙、修建在墓旁的阙叫墓阙、修建在庙宇的阙叫庙阙、修建在行道旁的叫道阙。

从建筑形式来说,崔豹《古今注》说得较为明确。“阙,观也。古者每门树两观於前,所以标表宫门也。其上可居,登之可远观。人臣将朝,至此则思其所阙,故谓之阙......”。观是可登门观望,门即是建筑群之大门。一般两阙中设门,形成左右对称的建筑结构。从留存于世的秦汉画像砖及有关资料还可以考证出,阙有两层、三层和多层的区分,和当今地面上的真实汉阙遗存的保持风格相一致。也有阙间无门者,仅为通道,叫司马道或神道,呈显出高贵豪华,以别尊卑。渠县冯焕阙有“冯使君神道”之铭文就是较好的诠释。再后来演变为修建比阙更有气势更复杂的角楼、牌坊等又是一个建筑艺术的继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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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建筑材料和构造方式分,大致可分为四种:一种是木构阙,纯木结构建筑;一种是石阙,全部用石材雕刻建成仿木结构建筑;三是包砌阙,即外包石材或陶瓷,内部填土的建筑方式;还有一种方式为石木混合型,但由于木材易腐烂,即使为这种结构的也只有石质材料保留了下来,今天全国境内的部分残阙,个别即为这种建筑形式。

按照阙之体量和存世状态分,可分为单体阙、双体阙、三体阙等。

按照阙的形制和体量关系可以分为单出阙、二出阙、三出阙。

汉阙包含有多方面的文化信息,作为“石头史诗之绝唱,建筑文化之丰碑”是名副其实的。阙以不同的建筑方式和建筑结构存在于华夏大地,这是不可多得和不可复制的宝贵财富。阙包含有丰富的文化内涵,其文化内容也是多方面的,对于研究历史、建筑、美学等都具有重要意义。汉阙就其时代特征而言,其是汉代特殊的地面建筑,又是汉代政治、经济、文化及科学技术水平等的综合反映。同时,也是汉代兴衰及建筑文化发展演变的历史见证。在当今的学术研究中,对“阙”的研究主要就是对“汉阙”建筑本身和其包含文化元素的研究,包括对其政治历史背景和文化背景的研究。

“汉阙”是研究汉代历史的真实见证之一。作为建筑物的阙流行了数千年,其最早起源于先秦,秦汉时期较为流行,而在汉代最盛。汉阙不仅是一部一部的建筑史诗,也是综合反映当时社会面貌最鲜活的历史见证。从《左传》记载查找,远在公元前673年以前,我国就出现了宫阙建筑。天子、诸侯宫殿外皆驻台,台上驻台门,台门两旁筑阙,因为左、右各一的两阙之间有空缺,通称为“阙”。“阙”与臬门、应门、路门、库门、雉门等“五门”和处理政务的大朝、外朝、内朝“三朝”是古代宫殿建筑群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阙逐渐由“土阙”而“木阙”“砖阙”,再“石阙”,逐渐演变而成。阙不仅有防御、装饰、揭帖之用。还是记功、显示阙主身份地位的装饰性建筑。后来阙的种类较多了,阙就有宫阙、陵阙、祠阙、庙阙等区分。汉代比富之风盛行,富贵之家竞相于房前陵头建石阙以炫耀门第、彰显身份地位。特别是部分达官贵人希望死后立阙以致永恒。但“阙”不能随便建,不是谁都有资格建。只有相当于后来二品官以上俸禄在两千石以上者才有资格建阙。这就是阙与碑的区别。碑,是不受身份地位限制的,凡认为有功德之人,皆可树碑,且碑一般都没有阙的构建复杂。“碑”和“阙”不完全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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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王华清作品

当今中国大陆地面上被保存下来的阙绝大部分均为两汉及汉晋交替时代的,均被后世通称为“汉阙”。汉代是中国历史上继秦之后,第二个君主被称为“皇帝”的封建王朝,曾强盛一时,前后历时四百多年。西汉在文帝、景帝时期经济迅速发展,百姓安居乐业,出现了历史上著名的“文景之治”。汉武帝即位后,“外事四夷、内兴功利”,成为强盛的东方大国,达到了汉代的全盛时期。“秦皇汉武”成为中国历史上著名封建君王的代表。汉代造纸术的发明,大大促进了科技进步。张骞出使西域,开辟丝绸之路,揭开了东西文化交流的序幕,也促进了西汉经济社会的全面发展。在建筑艺术成就方面也继秦之后形成了中国古代建筑史上第二次高潮,进入了定型成熟期。为后来相当长一个时期的建筑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其影响甚至延续到了明清时代。

汉代哲学思想也有所发展变化,至关重要的是阴阳家思想中之宇宙间架。这些都在汉阙的建筑艺术和文化创造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汉初崇尚黄老思想,汉武帝采纳了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建议,把儒学确立为统治阶级的基本思想。冯友兰在《中国哲学史》一书中说,“欲明西汉人之思想,须先略知阴阳家学说。欲知阴阳家学说,须先略明阴阳家思想中之宇宙间架。阴阳家以五行、四时、五音、十二月、十二律、天干及数目等相互配合,以立一宇宙间架,又以阴阳流行其间,使此间架活动变化,而生万物。天道人事,互相影响,西汉人深信此理”。“八卦本可自成一宇宙间架,因不明此理,则西汉人之说,吾人将有许多不能理解也”。“三公除负政治之责任外,尚须负自然界中事物变化之责任,故在汉时遇灾异有策免三公之制。此在今视为奇谈,而在西汉阴阳家空气弥漫时代,则一般人视为当然之事”。这些文字,都从一个侧面反映出汉代的文化背景。在这种背景下,人们认为死后有灵魂,有知觉,还能享受世间的荣华富贵。汉代崇尚厚葬之风,达官贵人要修陵墓、立阙。方位以尊西为贵,因为古代阴阳学认为“阴从西入、阳从东出”。当时皇陵的昭穆之制等规章制度都体现了这些理念。汉阙的建筑也正是在这种文化背景下产生的。它们与汉代的政治、经济、文化及哲学引导的民间信息息息相关。这也从一定角度体现出中华文化“天地人共存,万物一体”的理念和境界。

阙是能够体现天子威仪的礼制建筑。阙是臣子思过的场所,又是行刑的场所。《史记·秦本纪》载,秦孝公十二年(前350年),“作为咸阳,筑冀阙,秦徙都之。”冀阙是由商鞅主持建造的。《史记·商君列传》载,商鞅为大良造三年后,“作为筑冀阙、宫庭于咸阳,秦自雍徙都之。”东汉李尤《阙铭》说:“皇上尊严,万姓载依,国都攸体,建设端闱,表树两观,双阙巍巍。”从以渠县汉阙为代表的冯焕阙、沈府君阙等阙中,还能佐证汉代著名历史人物冯焕、冯辊等人的重大历史事变,了解汉代地域及和今越南的历史关系,了解墓前神兽、神鸟由来缘由等文化背景。冯焕阙的墓主冯焕,官至豫州幽州刺史,被诬陷入狱,含冤自讼而死。得到平反后冯辊被拔升重用,与历史记载相符。建墓阙彰显其尊显,也是辨其忠奸、抑恶扬善之举,对社会也有警示作用。又比如李业阙墓主李业,因公孙述据蜀,建立割据政权,李业抗拒不从而被毒酒致死。后世昭雪建阙以表彰其功绩,也从这个历史政治事件中反映出了李业的政治态度和为人气节,应证了这一历史事实。渠县汉阙还集中反映了古川东地区政治经济文化较集中,政治地位较显赫的能够树碑立阙的能人较多的这一社会现实。

“汉阙”在中国古代建筑史中具有重要地位。汉阙是中国古代建筑中独具特色和艺术感染力的奇葩,为在中国建筑史中,为其它任何作品所无法代替的巅峰之作,成为中国古建筑史中鲜活的里程碑。

640?wx_fmt=jpeg 图片来源:王华清作品

中国传统建筑具有以土工技术与木结构相结合,以夯土台、壁,以立柱梁架,特别是以斗拱应用,形成独到的建筑形式。自秦汉中国大一统,北方的夯土建筑与南方的干栏建筑密切结合,形成了中国特有的建筑种类。在漫长的中国传统建筑发展中,儒家思想一直对其产生着主导的巨大的影响。儒家的入世思想决定了中国天人合一、人神同在的古代建筑倾向。中国传统建筑无论从选材的角度还是空间的形成模式,无不透露出贴近人生、易取实用的基本观念。儒家思想的理性精神对中国传统建筑的形式做出了严格的规定,对称的结构,不同级别建筑的规定尺度,建筑构件的数量,以及模数化空间演变规律等都是对儒家思想影响下的人类社会形态的最好印证。在后期私家园林中充斥的浪漫色彩也无法逾越理性精神的基本前提。佛教、道教、方术思想,也对中国建筑产生一定的影响。

伴随国家的统一,国力的充实,建筑活动在秦汉时期大为兴盛,蓬勃发展,成为中国传统建筑艺术史上的第一个高潮时期,也是中国传统建筑式样、型材、原则的底定时期。这一时期大体经历了秦朝、西汉、王莽新朝、东汉等几个朝代。秦汉四百余年间,都城(咸阳、长安、洛阳)、宫殿(几个宫区)、陵墓(关中、关东帝陵,以及诸多诸侯王陵,大量各个等级的墓葬)、苑囿(以上林苑为代表的关内、关外苑囿)等建筑大为兴盛,规模宏大的建筑活动为建筑艺术提供了足够的施展空间和发展条件。宫殿、陵墓、礼制建筑、苑囿包括民居建筑在秦汉时期都已形成,佛教文化的传入也使得东汉时期出现了寺庙和塔幢建筑。

汉代是继秦之后政权相对统一集中、经济社会高速发展的一个时代。科技的进步、东西方文化的交流,都使得汉代的建筑艺术也得到长足的发展。汉代也是继秦之后中国古代建筑发展的第二个高潮时期。秦有“万里长城”“阿房宫”等雄伟建筑扬名于世,“大汉帝国”的汉有“汉阙”保存于世。这些都是中华建筑史上的奇迹,也是世界建筑史上的奇迹。特别是从存世汉阙中向世人展示出,以木结构为梁架体系的中国古建筑进入了定型期和成熟期。用石质材料保存木质结构的建筑技法和情态,汉阙的存在是最好的实物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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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明汉代以木结构为核心的建筑体系定型并日趋成熟。从汉阙所反映出的汉代建筑中柱、梁、枋、椽,格式斗拱、屋面形态等可以得出结论。汉代木结构柱网布局及梁结构体系已定型并趋于成熟。部分汉阙其阙身有柱的雕刻,楼部的梁、枋、垫板等清晰可见。斗拱形式多样,如同后世的直线栱和花茎栱同时出现,渠县冯焕阙和王家坪无名阙转角处还出现了交互栱的技法。花茎栱系曲线形木材难于制作,仅为石质汉阙和墓岩石质雕刻所特有。梁思成介绍“汉李业阙”中指出:“石高二尺半,下丰上削,收杀甚巨,隐起边缘,并于四隅刻华栱”。介绍“渠县王家坪无名阙”:“其下有较高短柱,是后世蜀柱的早期作法”。因短柱最早出现在四川汉阙上,直接简称为“蜀柱”。说“绵阳平阳府君阙”:“阙身以上,复施石五层,模仿木建筑之出檐结构,第一层刻栌斗及角神,其上琢枋三层,纵横相压。而最上枋,于阙身四隅交叉出头,殆即后世普柏枋渊源所自”。在中国历代建筑木结构体系中,屋面构造和各式斗栱构造最为复杂,仿木石质汉阙斗栱及屋面形式的原始呈现,充分反映出汉代木结构体系构造成熟、定型并达到较高技术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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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明汉代建筑三段式构图手法基本定型。“下、中、上”三段式构图是中国古建筑的重要特征。汉阙虽系仿木结构建筑,但从造型的总体特征上来看,古建筑台基、墙身、屋面的三段式建筑构图手法都在阙的建筑上得到体现。汉阙的阙基、阙身、阙楼、阙顶的结构符合三段式基本结构要求。汉阙阙基又称基座,一般为全石或天然石盘,求平整稳固,让阙矗立不倒,给人以稳定感。阙身,一般均为全石。楼部层数不一,常见的三层、四层或多层。阙身和楼部共同构成建筑的墙身,由于阙还有观之功效,楼部实际上是观楼的再创造。一般阙身逐渐向上收杀变小,楼部又逐层外挑,给人以壮重、舒展、轻盈、飘逸、俊秀、精致的美感。以川渝为代表的南方汉汉阙一般阙身较薄,平面多为矩形,更显其挺拔秀丽;北方阙如山东四阙阙身正平面皆近方形,又有敦实、厚重、粗犷、稳重、大气、豪放、气壮山河的气势。阙顶又称阙盖,为阙迎风挡雨的最上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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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明汉代建筑屋面的基本形制已趋成熟。汉代建筑的屋面多表现在汉阙的阙顶建筑形式上。汉代的砖瓦制造工艺已达到相当高的水平,瓦在汉代建筑中已广泛使用。汉阙阙顶多为仿木结构瓦当型,大多屋盖出檐外展,长短不一,兼具避风雨和展示建筑艺术等多重功效。梁思成评渠县冯焕阙的屋面“戗脊前端,微微反翘;瓦当镌蕨纹,如汉世常式”。另外,从汉阙雕刻及画像砖和瓦当残片中也可得知,当时瓦当上已有蕨纹等花纹图案。部分汉阙毁损部分还有琢雉尾或其它装饰,屋面脊饰及瓦件,做工精细,屋面的形式已定型。中国古建筑之歇山、抚殿、悬山、硬山、卷棚、攒尖、重檐歇山、重檐抚殿,甚至叠合屋面的做法均已出现。结合汉阙的仿木雕刻做法,从汉画像砖及出土文物综合判断,后世的九种屋面形式在汉代都已基本定型,并广泛地流传于后世。

汉阙表现出汉代建筑雕刻技术的全面成熟。汉阙的形成,与石雕艺术密不可分。汉阙的雕刻手法多样,川渝两地多用深浮雕、透雕;山东、河南等地则多用浅浮雕及线刻、阴刻、阳刻。渠县汉阙的雕刻技艺更是精妙绝伦、巧夺天工,仅雕刻手法就有浅浮雕、深浮雕、阴刻、阳刻、线刻等,雕刻的人物、花草、树木、鸟兽栩栩如生,形神兼备。达到了较高的艺术境界。阙身,上朱雀下玄武、东青龙西白虎是汉代流行的四个方位神,它们尾部或卷鱼或卷蟾蜍,还有铺首、饕餮、力士、骑鹿人、兽首人身、六博、送别、戏虎、庖厨、裸人捉鸟、荆轲刺秦王等画面,它们或胸大腰耸、筋力毕现,或互相追逐、相互斗战。大多虽在墓前,也从未稍露死丧之意,这反映了汉代强盛、向上、生气活泼的时代风貌。汉阙雕刻上,也有不少褒扬之笔,如学者梁思成说渠县蒲家湾无名阙“背面蜀柱间浮刻独轮车一具,为汉代车制极罕贵资料”。评渠县赵家坪无名阙说“正面刻朱雀,西侧刻壁及苍龙,而龙身凸起较高,形态手法与当地手法相异。栱下杂饰人物,有双髻娃,立蜀柱旁,极婉妙”。汉阙雕刻在书法及艺术史上都有极其重要的地位。梁思成评价渠县冯焕阙“全体形制,简洁秀拔,曼约寡俦,为汉阙中唯一逸品”。其局部雕饰“以几何纹与斗拱人物参差配列,亦属孤例”。雕刻最复杂部分集中在檐下的楼部,斗拱、梁枋、力士,及各种画像,在阙盖放射形圆椽之下,成为最吸引人注意力的部位。与后世木结构建筑丰富的檐下斗拱,梁枋彩画处理有异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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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显出汉代东方建筑独特的艺术风格和无与伦比的审美观念。汉阙不仅反映了中国古代建筑独具特色、超凡脱俗的艺术风格。它是石质的仿木结构,要在特定的石质条件下,在特殊的石工技艺下,创造性加工而成。它既不同于西方石建筑的造型特点,也不纯粹是木结构建筑的原样模仿。而是合理运用中国木构建筑体系的精髓和基本原理,进行的再创造。汉阙三段式构图手法的运用,基座的厚重,阙身的简练,楼部的逐层放大,阙盖出挑甚运。简洁雄浑、气势恢弘而又富于变化,达到了建筑美与艺术美的完美结合。从哲理分析,汉代文化及审美价值内化为了匠师们的文化基因,用独特的审美观念,培育了一个时代的能工巧匠,通过他们的精心创作,将这种文化基因化作了一件一件艺术珍品。

汉阙与风水学文化起源紧密相连。中国古代建筑有与中国传统文化紧密结合的特点。阙作为中国传统建筑的代表,还从一开始起,就注重了与自然环境的关系,注重了宜居、美化、便利等基于人本的基本要求,注意了群体和个体的关系,注意了朝向、高度、门窗等具体的考量。这与西方早期建筑基于神本的需求有着一定的分歧。在注重环境的基础上,逐渐形成了有中国特色的风水学说,这是源自自然认识与选择的建筑学说,后来发展为一种迷信方术。

从风水学到祈福避灾,从神秘的传说故事到真实广阔的生活画面,从雕刻绘画到门额匾对,无不融入汉阙建筑之中,而功效又与装饰相结合。汉阙很讲求方位,绝大多数为坐北朝南。座基牢固、避灾避邪、视野开阔,是绝大多数汉阙屹立处的情态。在阙身上,上朱雀下玄武、左青龙右白虎是固定的,将汉代流行的四个方位神的位置确定得较为精到,它们尾部或卷鱼或卷蟾蜍,绝无错乱。“宇宙架构、天人感应,人事和自然现象相关联,阴阳八卦、天干地支,风水学等都是汉阙创作的思想基础”,“不理解汉代思想,就不知汉代人所说所做之含义”。如渠县六处七尊汉阙皆由几块青砂石雕刻而成,阙基、阙身、阙楼、阙顶达数吨至数十吨,无任何东西支撑固定。竟然千年屹立而不倒,这说明建阙重心掌握得十分精确,受力分布得相当合理均匀。这更有力的说明,渠县乃至更广阔的川东北,在近两千年间没发生过太大的地震,也为研究这一带的地质及气候提供了可靠的依据。外界温度、湿度和污染指数等也会在汉阙表面留下历史的印痕,一些专家通过阙石表面放射形物质的变化,找到了汉阙周围数千年气候变化的依据。为后世风水学、环境与气象学、地质学等提供了第一手资料。

汉阙留下了汉代书法艺术瑰宝。中国境内所有汉阙几乎都风格稳重,雕刻精致。除展示出了汉代高超的建筑等艺术外,还展现出了汉代较高的书法艺术水平。在汉阙所留存书法上,汉隶独树一帜,风格独特,流传后世。其最具价值的是在于两汉之交,隶书逐渐成熟定型,“象形”文字得以演变。其书已有篆、隶、楷、草之分。

对于汉阙的书法,唐代张怀在亲眼目睹了渠县冯焕阙铭文之后,评价其为“作威投戟,腾气扬波,非魏晋以来所能仿佛也”。清代道光十三年(1833)和二十四年(1844)王椿源先后两次任渠县知县,他在任期内拓了很多拓片送人,以致清代末年一幅汉阙拓片“价值百金”。“文化奇珍须发扬,古今各异尽收藏,留得后人知史迹,格高任重举贤良”,这是原全国政协常委,老红军魏传统于19863月观看冯焕阙后的题词。19995月,原中组部副部长、全国党史研究会副会长赵宗鼐参观汉阙后泼墨写“国宝”惠赠渠县。

冯焕阙阙身正面右书“故尚书侍郎河南京令”,左书“豫州幽州刺史冯使君神道”,其所展示的汉代隶书,有力法苍劲、隽秀飘逸、自由奔放的气势。特别是“史”“使”“道”“令”等字的一捺更具特色,潇洒自如、力透纸背。也有字体不完全规范、字距不尽一致等问题出现。后世分析,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可能有二,一是一个社会的通行字体表现在一个人的书写中有可能出现个体差异,有可能是书写的人本身就写得不规范;二是书写者的字迹要通过雕刻者来表现,雕刻家不一定也是书法家,书法家也不一定是雕刻家,或者这字体本身就是修阙石工字迹的,所以有些不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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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县沈府君阙的书法,与冯焕阙的书法有明显的区别。右书“汉谒者北屯司马左都侯沈府君神道”,左书“汉新丰交趾都尉沈府君神道”。除同时具有汉隶书法力法苍劲、隽秀飘逸的特点外,字体比冯焕阙更规范、圆润,字间距离更合理。而“丰”“令”“沈”“道”“左”等字的撇捺更显风格和气势,为汉隶当中的真品与精品,为世间所罕见。又如梓潼县李业阙,始建于建武十二年(公元36年),是汉光武帝刘秀灭公孙述重新统一四川后,为表彰李业的高尚节操而修建。其汉隶“汉侍御史李公之阙”的字体十分秀丽规范,虽能明显看出后世加工后的痕迹,但在书法史上的地位依然不可忽视。汉隶的历史比王羲之写行书之龙《兰亭序》至少早了数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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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研究家唐长寿评山东莒南阙铭文“方拙古朴,用笔多草式。字体大小、疏密、斜正任随,似不经意者。参差洒落、奇逸飞动,天趣迥出,颇与简书同韵”。评北京幽州书佐秦君阙铭文,“书法雄伟,浑穆宏深,体在篆隶间。其用笔强劲刚健,方峻遒厚,表现一种阳刚美的极致”。评说冯焕阙、沈府君阙、高邑阙的书法“用笔稳健凝重而体势超逸,浑朴清超、伟丽绝伦,堪称蜀中雄劲书风之冠”,“冯、沈二阙书法,笔势开张、飞动放逸,用笔瘦挺苍郁,波磔彰彰,气势逼人”。康有为评价沈府君阙书法,“波撇尤长,任情恣逸,不拘故常,为隶中之草也”。

汉阙留下了汉代不朽的绘画艺术。汉阙的绘画反映出了汉代“天地人共存、万物一体”的哲学思想。具有区别于他国的独特魅力和文化根基。汉阙上所反映的雕刻我们归结为了建筑艺术,而雕刻所反映的绘画艺术却不能被忽视。汉阙所反映的绘画内容丰富、题材广泛。显示在阙石上又布局得体、雕刻精美,充分反映了汉代人的宇宙观。汉阙的雕刻源于绘画的基础,涉及天、地、人,民间故事、各种动物及社会活动等广阔场面。从天神、月宫,西王母坐于龙虎座上,玉兔捣药丸、龙生十子图等相关神话故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象征方位的吉祥四物。人物,车辆出行。猎射、舞剑、斗鸡、杂技、马技、蹴鞠(古代足球)、仙人骑鹿、犬逐鸡等。有力士、饕餮、稚尾、怪兽、麒麟、铺首等祈祥避灾的雕刻绘画。有荆轲刺秦王、周公辅成王等带政治色彩的故事,有季扎褂剑及宾客接待的仁、义、礼、智、信等方面的画面。有人兽相戏、人首兽身等反映人和动物和谐相处的场景。对画像图案,也有不少褒扬之笔,如学者梁思成说渠县蒲家湾无名阙“背面蜀柱间浮刻独轮车一具,为汉代车制极罕贵资料”。评渠县赵家坪无名阙说“正面刻朱雀,西侧刻壁及苍龙,而龙身凸起较高,形态手法与当地手法相异。栱下杂饰人物,有双髻娃,立蜀柱旁,极婉妙”。说绵阳平阳府君阙,“川省最古之佛教艺术,甚足珍贵”。刘敦祯评雅安高邑阙“形制秀丽,镂刻精美,方知现存汉阙无能与之拮抗者”。汉阙还包含有军事、教育、美学、生物学等多方面的文化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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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阙”研究与保护具有重大意义。汉阙的文化价值被社会广泛认可。汉阙文化内涵丰富,汉阙研究博大精深。汉阙本身是一尊石头,似乎不足为奇。但其蕴含有较深厚的综合的文化价值,又不是所有常人都能够理解的。正如一文化人在《汉阙赋》里所言,对于“智者以为宝、愚者以为石”,许多人并不理解汉阙所蕴含的丰富的文化内涵。汉阙早已引起世界各国有识之士的瞻仰兴趣和研究兴趣,许多人甚至把一生能一睹汉阙真风采当做一件幸事。据山东武氏祠研究年表记载,自1061年欧阳修《集古集》收集碑文开始,“武氏祠被世人所关注,先后有大量关于武氏祠的记载和专著”。1914年法国考古学家维克多•色伽兰曾到绵阳考察平阳府君阙,并著有《中国西部考古记》一书,并说平阳府君阙书箱石上“梁大通三年所刻佛教造像是四川唯一独存的梁代佛教造像”。第一次把汉阙介绍给了更广阔的世界。1917年5月,法国考古学家维克多•色伽兰等3人又到渠县参观了汉阙,于1923年发表了渠县汉阙照片19幅,再次轰动了海内外。上世纪四十年代,中国著名古建筑学家梁思成和程达明专程到渠县参观汉阙特别是对冯焕阙发表了专题研究论文。随后,先后有德国、英国、丹麦、美国、日本等国的专家、学者数十批次前来汉阙实地拜谒、参观、研究。常赞不绝口,甚至泪流满面、长跪不起,情景动人。汉阙已成为中国大地上不可多得的历史文化精品,也是世界历史长河中灿烂的瑰宝。

1061年到2005年间,竟有法国、英国、日本、德国、美国及国内二十多位知名学者进行了考察研究并发布了专著。2005年,美国普林斯顿大学举办《重刻中国过去——武氏祠的艺术——考古和建筑》展览,中国以汉阙为代表的古代建筑艺术和文化价值,得到世界各国的认可和尊重。对其阙评价极高,认为此阙是石阙中最具代表性的一处。

近年来,国内研究汉阙的势头越来越强劲,特别是在当今汉阙保存地,汉阙研究成为了打开历史大门、实现古今人类对话的一把金钥匙。汉阙研究论文层出不穷,已有不少专著和数百篇论文公开发表。研究汉阙成为了一项重要的文化活动,汉阙的文化价值逐步被深入挖掘发现并得到广泛认可。中国汉阙在不同时期分别被列为国家、省市县级保护文物。也成为了世界文化的一大奇迹。就六处七尊“渠县汉阙”汉阙而言,先后被列为了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渠县汉阙大多在修建地就地取材,选取较坚硬的石材为原料。雕刻精美、结构严谨、气势宏大、文化存量丰富,在全国汉阙中是无语伦比的。有人说,无论是宫阙、祠,还是墓阙、庙阙等,每一尊阙都是一部内容丰富的史记。渠县的六处七尊汉阙,连片位于土溪镇至水口乡近10公里的古驿道旁。分别是冯焕阙、赵家村东无名阙、赵家村西无名阙。王家坪无名阙、沈府君阙为双阙、蒲家湾无名阙。渠县汉阙大多形成于东汉,皆由阙基、阙身、楼部、楼顶四部分构成,是汉代仿木结构楼房建筑的浓缩模型。这为研究汉代建筑提供了宝贵的历史资料,弥补了无实物资料的缺憾。渠县汉阙集汉代建筑、书法、绘画、雕刻等艺术和科技水平、社会思想、生活习俗、社会状况等于一体,体现了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相结合的创造方法,是研究汉代政治、经济、思想、文化的珍贵资料。这些雕刻技法娴熟、形象生动,把历史、现实、幻想融为一体。其中的铭文,书法属于汉代隶书,具有既飘逸又稳定之风韵,是我国历史上早期的书法珍品。这些汉阙的雕刻技艺精妙绝伦、巧夺天工,达到了较高的艺术境界。雕刻的铺首、饕餮、力士、骑鹿人、兽首人身、六博、送别、戏虎、庖厨、裸人捉鸟、荆轲刺秦王等画面,或胸大腰耸、筋力毕现,或互相追逐、相互斗战,形象十分逼真。大多虽在墓前,也从未稍露死丧之意,这反映了汉代强盛、向上、生气活泼的时代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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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县为保护研究汉阙作出了巨大贡献。千百年来,中国汉阙的保护主要得益于民间的自觉和仁人志士的不懈努力。同时,汉阙为石质为主,本身笨重,民间有传说敬重汉阙能消灾避邪,不能轻易损毁的说法,也使得部分汉阙免遭了许多破坏,能够千年不倒。但历朝各代均有贤能对汉阙进行保护和研究。保护和利用好汉阙资源,研究好汉阙,让汉阙为历史说话,为世界造福,是当代人义不容辞的职责。

目前,经过数次普查核实,全国能找出名称的汉阙29尊,保存得比较完好的汉代石阙仅有26尊,全国平均为每34万平方公里1尊。四川和重庆是中国汉阙较多较集中的两个地区。全国部分地区的“阙”有名而没有实物存在,大多毁损或缺失。仅以四川渠县为例,在渠县北部,在不到10公里范围内的古驿道旁,就有保存得相当完好的汉阙六处七尊,为全国县级单位之首。这些汉阙竟然以群居之势,历经千百年风雨而不倒,矗立在渠江两岸的田间山野里。震惊华夏、享誉海内外。渠县也被称为“中国汉阙之乡”,是当之无愧的。


渠县六处七尊汉阙结构造型虽然基本相同,但仍然各有千秋。冯焕阙和沈府君阙皆有铭文;其余四阙皆无故名无铭阙。七阙之首属冯焕阙,它是七阙中唯一建筑年代最清楚,阙主身世最明白之阙。其造型虽然比其余六阙显得小巧朴实,但雕刻细腻,比例匀称。虽然雕刻内容最少,但最优雅最厚重。渠县汉阙画像图案上,也有不少传神之笔,如学者梁思成说渠县蒲家湾无名阙“背面蜀柱间浮刻独轮车一具,为汉代车制极罕贵资料”。为古代车制研究提供了宝贵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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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现存汉阙是一个奇迹,是中国古人留给世界的一笔宝贵财富,是不可多得也无法再生的人类历史文化遗产。许多专家认为,汉阙在成为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基础上,完全有资格申报“世界历史文化遗产”。更好地保护好汉阙、研究好汉阙、让世人更加深入全面地认识和了解汉阙,是对中华历史文化负责的表现。同时,在世界不断发展,重视文化软实力、大力发展第三产业成为不可阻挡的潮流背景下,在汉阙的主要存在地,利用好汉阙的历史文化价值,发展文化旅游产业,培养和增强文化软实力,向外界打开一扇瞻仰和研究汉阙之门。

从六十年代开始,各地不同的汉阙先后成为国家、省市县级等不同层级的文物保护单位,“中国汉阙”得到初步的保护。但由于各地条件和人们思想意识水平的不同,各地保护的状况不一样,人为忽视和人为破坏的现象还比较严重。特别是野外汉阙风化和外界损坏较为严重。近年来,在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中,文化实力被提到综合国力一部分的高度。在保护历史文化、推动现代文化、增强文化软实力的时代背景下,保护和利用汉阙成为了社会的共识。中国人应当保护和利用好祖先给后世的文化遗存,要进一步打好“汉阙”牌,深度挖掘“汉阙”历史文化,培育和发展“汉阙”文化产业链,推动经济社会全面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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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县沈府君阙上世纪四十年代旧影

要达到进一步保护汉阙的目标,首先是要转变思想观念,引起全民对汉阙的重视。其次是要有载体,及研究重视汉阙的客观条件:一是要把全国的汉阙连线成片或集中在一起,二是要修建一座有一定规模的汉阙博物馆,三是要对汉阙有一定层次的文化研究和包装,形成一部数据资料较丰富、图片文字较全面的汉阙研究书籍。在现代交通发展参差不齐的情况下,全国各个汉阙分布点极不均匀,有的在闹市,有的在偏僻之地。全国汉阙集中区有四川渠县、梓潼,河南登封等几地,而又以四川渠县十公里范围内的六处七尊最具特色。

渠县在保护和研究汉阙方面,为全国树立了榜样。经过多年的努力,渠县六处七尊汉阙进行了全方位的保护,不仅用览阙路连通,还修有可供人们瞻仰参观的便道。还把全国各地的零星分布的汉阙的影像资料用三维技术形式搬迁到一起,耗资修建了“汉阙博物馆”,修建了高规格的览阙路。全国其它有汉阙的地方也都采取了不同形式的保护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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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县是全国的文化大县之一,是中国历时久远的著名千年古县之一,也是中国汉阙最多最集中最著名的历史文化名县之一。从公元前314年前秦置宕渠县开始计算,其确切的建县历史就有2300多年。渠县深厚的历史文化、奇特的自然景观常常让人惊叹。渠县是同时享有“中国汉阙之乡”“中国黄花之乡”“中国竹编艺术之乡”等多种美誉。渠县汉阙是被许多专家学者感慨“不到遗憾、看了震撼”的神秘古建筑。在经济文化发展并重的今天,在面对资金压力特别大的情况下。渠县克服重重困难,修通连接六处七尊汉阙的览阙路、兴建汉阙博物馆、完善汉阙保护措施、广泛开展汉阙文化研究活动,是保护汉阙最有意义的举措。特别是在全国各地其它汉阙无法搬动的情况下,为了使专家学者及游客能更全面细致的了解何 研究汉阙。渠县把全国其它地区汉阙的影像图片数据等资料收集起来,一阙一图,进行立体保存和展示。人们用手一触摸,全国任何汉阙的任何一个部位、一个细节、一个数据就会展现出来,并有非常直观的效果。用更现代的方式把全国汉阙集中在一起,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在渠县“汉阙博物馆”不仅可以直接看到实物汉阙,还可以查阅、分析、研究国内的其它汉阙,为研究和参观提供方便。这一举措得到社会各界及专家学者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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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和利用汉阙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由于汉阙只是较普通的石质建筑,其在野外的观赏性还不是很强。特别是对汉阙缺乏认识了解的人,对观赏汉阙更不感兴趣,这是开发利用汉阙的局限性。但思路决定出路,在发展文化旅游上,可巧打名片牌、包装牌,立体推介汉阙。汉阙不是无中生有,要说观赏性,它比杜甫草堂的一个小小的破烂草屋等文物更具有观赏价值,只是地处偏僻,人们的知晓度不够,认识和接受还不够,深度保护和利用还有一个较长的过程。

汉阙是人类的共同财富。渠县汉阙不仅是渠县的财富,也是全中国人民的财富,更是全世界的宝贵财富。我们充分利用好祖先的历史文化遗存,结合渠县“賨人文化”“秦汉文化”“三国文化”“红色文化”“民俗文化”,建设“文化大县”。保护好汉阙,再研究好汉阙,包装推介好汉阙。让历史长河中的汉阙在飞速发展的时代条件下焕发出更加灿烂的光辉。

撰稿:郑六秋(渠县县委宣传部副部长、县社科联主席)

注:文章属作者原创,未经许可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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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太差
2018-12-6 23:52:57  【来自渠县网APP】  | 显示全部楼层
郑部长做足了阙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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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6 20:06:42  【来自渠县网APP】  | 显示全部楼层
丹,这篇文章下了不少功夫吧!
老铁,双击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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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6 17:39:11  | 显示全部楼层
哇,这篇文章太长了
2018-12-6 17:41:51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是要查阅好多资料,才写得出来这篇文章
2018-12-6 17:43:10  【来自渠县网APP】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住土溪经常往那边过
2018-12-6 17:43:33  | 显示全部楼层
没看完,真的太长了,不过可以想象作者用了很多心思的
2018-12-6 17:57:44  【来自渠县网APP】  | 显示全部楼层
太完美了简单
2018-12-6 23:54:53  【来自渠县网APP】  | 显示全部楼层
优秀  点赞
2018-12-7 06:24:04  【来自渠县网APP】  | 显示全部楼层
天天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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